笼子门开了,场面异常的安静。蒋总旁边的小弟也迅速从后面站到了我们的前面。只见从笼子中冲出来个黑影,直奔蒋总而来,一下就跪在了蒋总面前。啪啪啪的猛抽自己耳光,这时才看清是一个男人,大约30多岁,微胖,全身赤裸仅穿一条内裤,肩膀上纹着一条鲜红色的鲤鱼。这人的头上似乎还在出血,血水顺着流到了脸上,被他自己的脏手在脸上猛扇了几巴掌,血和地上的黑泥混在一起,样子极为恐怖。
“蒋哥,蒋哥!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,确实不知道那是您大哥,您大人不计小人过,兄弟知道错了,蒋哥放兄弟一条生路吧。”
两个黑衣服小弟从向前站出对着这个裸男拳打脚踢,12月份的西安虽然还没下雪,但是天气也是非常冷的,现在的气温应该是0度以下了。难以想象在这样的寒夜里,这个人赤身裸体被关在狗笼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体验。
“让他站起来”,两个小弟一左一右的将这纹身裸男架了起来。蒋总侧脸对卜总说,卜哥,你看看今天是这个人不?
卜总进前一看,这不是今天来把玉石扣走的人吗?和上午哪个飞扬跋扈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,虽然脸看不出来了,但这个纹身确印象深刻。这家伙为了亮骚纹身,连冬天都穿着短袖。哪里想得到之前的活阎王此刻竟如脚下之稀泥一般,牙齿似乎也被打掉了,讲话都漏风。一个劲的求饶,样子实在是可怜极了。
蒋总用地方话对那人说:“额打你不是因为你拉了额的玉石,是你打了额的人,这是面子问题。跟你说了是额兄弟你还打,我看你这瓷马二愣的是混不好咧,你问额大哥该怎么办你。”
听完这话鲤鱼哥挣扎了一下,两边小弟松开了他,他跪在卜总面前,对着卜总说,大哥,我瞎了眼,我混蛋,我给您赔礼道歉,您消消气。说完伸手捡起刚才散落的玉石往自己脑门上砸,这哥们也是实在,又或许以为翡翠跟砖头硬度差不多,力气用得太大,一下把自己给砸蒙了,头上血喷如注,昏死了过去。
蒋总脸眼皮都没抬一下,转身回了茶室,我们也随着进到屋里,强装镇定的寒暄了几句,至少知道玉石在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,再多留也无益,赶紧让老卜弄钱还给别人才是正事。最后老卜说明天就回云南去筹钱,让我和祝经理暂时留在西安等他,拜托蒋总帮忙照顾几日。刚才的一幕也让我觉得胆颤心惊,逃也似的回了宾馆。
第二天一早老卜果然就走了,乘早班机回云南,而我和祝经理则留在西安,虽然见不着玉石,但是知道玉石在哪也是一种安慰。一心只期待着老卜尽快把钱还上,早日结束这是非的日子。一天数次的催促老卜,他也只是说那边正在筹款,让我们耐心等几天。
蒋总倒是很不错,吃饭前的点都派人来接我们,一连几天吃喝玩乐,洗澡唱歌。祝经理每天拍照留念,玩的不亦乐乎,也不知道是为了保留证据还是真的玩得很嗨。蒋烈带着我们高规格的体验着十三朝古都的历史风情,认识西安玉器生意的同行,字画方面的藏家,各种企业商会的理事。每天跟走马灯似的轮换场,一番盛情也让我们感到老卜的确不简单,这个兄弟实力确实不一般,连我们都受到如此待遇,可想老卜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。但我却是内心焦灼,根本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滋味,一连几天下来竟然生病了。
发烧39度,一天都没食欲。从医院打了点滴出来,突然有点胃口了。祝经理听说了一家西安最好吃的羊肉泡馍,说暖胃,吃了有助于病情好转。
是哪家的泡馍?
阳光家的。
阳光家?没听过。
嗯,听说很特别,广告歌里都唱了“阳光家的泡馍,是彩色的。”
那首歌叫泡沫。
。。。。

让我意外的是真的有一家泡馍小店,在含光路上,就叫阳光泡馍,用杂粮制作的白吉馍确实是五颜六色的,这广告效果也是让我目眩神迷了好久。
回到房里刚坐下,突然接到老卜的电话,说钱已有眉目,但事情需要我帮忙,让我即日出发去找他。看来事情解决有希望了,听到有好消息,如同灰暗的峡谷中燃起了一缕希望之火。当即定了明日的票,出发去瑞丽!祝经理突然说:老板,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啊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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